플라밍고 댄스

Brooch from Bomsamuso (Instagram)

1.
난 통화에 대한 공포증이 있는 것 같다. 특히 비즈니스 상황에서 말이다. 지금 다니는 회사가 동남 아시아 여러 회사와 거래가 있기 때문에 통화를 필할 수가 없고 말았다. 공급회사인데 저쪽에 우리 원하는 것이 있냐고 상담도 해야 되고 가끔 붙여야 되는 내용도 있어서 통화 시간이 길어진다. 훈련이 되지 않을까 싶기도 하고 전화를 끊겨서 업무를 마친다는 느낌도 든다. (물론 배울 게 아직 많지만...)

2.

일주일마다 두 번씩 운동하는 게 무척 좋다. 친구가 소개해 준 타이 복싱이고 친구와 다니다가 남자친구도 관심이 있다고 해서 가끔 셋이 같이 운동하기도 한다. 조금 전에 회사 일이 진해되지 못하는 가운데 스트레스를 받으면서 말도 날카로워졌고 우울하기 그지없다. 괜찮은 사람인 줄 알았는데 어떤 일을 통해 그다지 좋지 않다는 것을 깨달았다. 내 상사 말씀처럼 경험이 없는 내가 이게 좋은 경험이라고 여기면 된다. 머리가 복잡하다.

3.

업무 시간과 통근은 12시간이다. 그럼에도 불구하고 내가 이 회가를 좋아해지고 있는 것 같다. 먼저 업무 내용에 대해서 말하자면 한국어가 아직 서투른 나에게 여기서 통역과 관련된 업무를 맡겨서 부끄러우나 아주 특별한 경험을 얻을 수 있기 때문에 전에 일어났던 일이 있어도 사표를 낼 생각이 없다. (솔직히 염주를 내 본 적이 있었는데 상사와 상담하고 나서 계속 일하기로 했다.) 언어는 다 뭐예요 라고 생각했는데 한국어 통역이 아니더라도 내가 알고 싶은 것은 이 회사의 분질이다. 한국에 있었을 때 3개월 이상은 독립출판서점에 다닌 적도 있고 갈 때마다 왠지 지갑이 활짝 열기 되곤 하다. 다음은 좋은 상사들을 만나서 이 회사까지도 좋아해진다는 것이다. 좋아해진다는 말을 써서 약간 위험한 느낌이 드네요.

4.

별 이유가 없는데 플라밍고 춤을 추면 좋아 보이는 것 같아서 이번 글의 제목은 그렇게 지었다. 플라밍고 댄스.

8월, 어느 순간들

“

                     우리 약속했던 시간 놓아버리지마

　　

"If you thinks we're wax-works," he said, "you ought to pay, you know. Wax-works weren't made to be looked at for nothing. Nohow!"

"Contrariwise," added the one marked 'DEE,' "if you think we're alive, you ought to speak."

[八月] 上

2015080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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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四日，晚上；一個人生悶氣，那程度足以讓自己也討厭自己。那口悶氣嚥不下，一呼一吸，也像為它加添了一點能量，停留在咽喉久久不散，直至入睡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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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一日、八月一日、八月二日；連續兩個晚上，我們待在一起，談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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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my boy.

看著這掛牆的唱片機就想買回去，但想起回到家要花很多時間和力氣才可以把堆在房間的書整理好，然後捐給學校；再把這一年多的「家當」從紙箱拿出來，再整理的時候，就覺得，這唱片機暫時還是不要買好了，因為只有在乾淨、沒有雜物的環境才可以讓人感覺到它的美。

很可惜。

　　一年後的秋天，是深秋吧，又回到這裡了。彷彿這裡就是生活的起點，象徵著那漸褪色的記憶片段。你我他大抵只是彼此生命的過客，那時我用力想要抓緊他，到底又要為了甚麼呢？重遊此地就當作最後道別的儀式吧。

　　

瑣碎

回來，只為記下生活中的碎片；就憑著那草草寫下的字來喚醒記憶。

去年十二月是最最期待的月份，也是哭得最狠的一個月。

一月，朋友走了又回來，感覺依舊，只是大家都換上了厚實的衣服抵著寒風。

突然有點掛念西班牙那熾熱的陽光……

或許我還沒習慣被疼。

於是，

才會有那種幼稚的反應。

近來

G：

換個地方生活，周遭的文字和語言都跟原來的毫無關係，卻又覺得那麼熟悉、親切。這是第15天。還記得那天在機場說再見時的場面，多醜；不過這是回憶的一部分，抹不掉，刪不走。

她說，我還是老樣子，電話裡話不多。我說，我就是我，不會因為身處的環境變了而根本上的變成另外一個人。畢竟生活是簡單的，新鮮刺激的事不常有，只要聽到熟悉的人的聲音就覺得安心了。

突然覺得，你跟我相隔很遠。

E

Quotation

有一段軟弱的時間，家裡的書架上放了一本心靈勵志的書，已經忘了書的名字，只記得內容提到一些佛家的小道理。每次覺得無力的時候，總會讀一個故事，大概讀了一半以後就把它擱下了，最後更扔掉了。

我承認我是個對某些事情很有意見的人，特別是關於自己的事。總覺得，自己的心情由自己決定，這是理所當然的；心夠堅定，就可以捂住耳朵避開人家的嘮叨。那時候的我，是倔強的。나 마음내로해 왜！即使最後受傷，我也不會怨天尤人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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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段時間，對某些人看不過眼，但到了最近，好像可以理解他們了。立場反覆某程度上一點好處都沒有，別人會因此對你起疑心。然而，若是經過時間的洗禮，再次仔細回想的話，那些令你看不過眼的人和事，其實自有各自的原因和道理。承認自己誤會了別人不就是好了嗎？反正，每個人都有可能遇上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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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章詒和在一個與中學生分享的會上說過一句話，大意是：讀書不在乎讀的數量，在乎的是讀的質量，要是遇到好的書，要把它記下來，要不然它並不屬於你。這樣似乎為自己找了一個很棒的理由去寫下自己喜歡的段落，說穿了，就是「抄書」；多抄了就成為個人的語錄。

雖然那本心靈勵志的書已經無處可尋，但其實我還挺喜歡讀人家的Quotation的。

童心

某天下班，如常乘搭輕鐵回家，車廂並不擁擠，我站在車門附近，從有點自閉意味的空間走出來，聽著其他乘客的對話。距離最近的，是一對母子。

小兒子問媽媽：「為甚麼這個時候還會宣佈下一個站是甚麼呢？」
媽媽回答：「一直都有這種宣佈呀。」
我在想，小兒子可能以為廣播是真人發聲，也以為只有在早上才有這些廣播吧。我不禁對著他微笑起來。

過了一個車站，媽媽問他：「下一個站是甚麼呢？」
兒子說：「是新墟，不是！不是新墟。」
媽媽再問：「想清楚一點，真的不是新墟嗎？」
這時，廣播清楚地說出「新墟」兩個字。
兒子帶著有點興奮的語氣說：「是新墟！」

到站了，我以為對話就此完結。原來他們也在同樣的地方下了車。我走著，背後傳來一句話，轉個頭來，發現小孩子走到駕駛室旁，輕聲地說：「拜拜，司機叔叔。」

奪去

The Eiffel Tower, Paris. 2012 Summer

"With so many trees in the city, you could see the Spring coming each day until a night of warm wind would bring it suddenly in one morning. Sometimes the heavy cold rains would beat it back so that it would seem that it would never come and that you were losing a season out of your life. [...] When the cold rains kept on and killed the Spring, it was as though a young person had died for no reason."

A Moveable Feast
Ernest Hemingway

面對

《人妻日記》－－愛的紀錄

G：

　　這本書從準備到發行，以及作家在臉書的狀況更新，我都一直留意著，而且也掙扎了好久才把它帶回家。從題材來看，《人妻日記》不就是記下日常生活平凡不過的日記嘛？沒錯，這是普通不過的題材，就是人家的日記；可特別的在於它是屬於早家的故事，那份愛比一般的愛更令人深刻，也叫我覺得很親切。你該明白，愛情是我生命裡碰不得的一塊，猶如佈滿裂痕的玻璃，一觸即碎。

　　到底，我把這本美麗的書帶回家了，因為我明白，就算不觸碰這一小塊，也不代表它不存在，只是換了另一方式表現出來。有那麼一刻，我以為已經徹徹底底地把那些都忘掉了，但當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心裡面那隻小精靈一下一下、有節奏地在敲我的心房，告訴我，不要害怕，得相信自己的感覺和決定。

　　書只是讀了很少的部分，我怕讀完以後，會跌進一個黑暗無情的洞子，沒人打救。不過，你在這裡，套用書裡面的一句話：時光在後面追趕，我們更要好好相愛。

　　新年快樂。

E.

疆界

G：

　　網路上看到吉本芭娜娜的新作出版了，便想起早陣子到書店閒逛時，在書架看到了這本《橡子姊妹》。治療系的小說或其他作品從來都不是我的心頭好．不過書的封面夕陽的照片配上柔和的黃色，叫人看起來覺得很溫暖。偶爾走過同事的座位時看到這本書，就問他可不可以借來讀。「可以，我家還有很多日本翻譯小說，遲一下可以借你讀。」這讓我好快樂。

　　花了兩個多小時把書讀完，最初讀的時候，覺得故事裡面的妹妹性格跟自己也蠻相似的。

　「現在要趴著不動、儲備力氣。如果不這麼想，我就會被打敗。不是遭到外來的攻擊，而是內在的自我脫落。內在的自我一旦脫落，那份隔閡感就會傳達給我實際見到的人，他們的對應也跟著變得奇怪。」

有些時候，我喜歡這樣的自己；當到了沮喪到無法忍受的地步，就會換好衣服，整整齊齊地走出門口，去想去的地方，看想要看到的風景，跟喜歡的朋友見面、聊天；換了心情以後，好像也會慢慢地重新走進自己的世界，關上門，拉上白窗紗，讓微微的光線透進房間裡，靜靜呼吸，靜靜落淚。

　　　G，我知道你也支持這樣的我。祝　順心。

E.

耳語 (二)

G：

　　最近工作不忙，反倒是你忙得不可開交。工作不忙但讀書的時間少了，這叫我有點慚愧，因為你總是對我的說讀書的好。

　　有一天下班時碰到大學朋友，到附近商場吃一點東西，談到彼此的計劃，他永遠都支持我，只要我能給他一個做這事、做那事的理由。語言、文字是我們最愛的，缺少了，就像生命缺少最重要的一塊。

　　G，同事說我讀的書艱澀難懂，其實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不過這給我機會翻查快要封塵的字典，讀到字的根源和運用方法，這也很有趣。辦公桌上放了中、英文小說各兩本，可是白天沒有空餘時間讀書，忙著東，忙著西，追追趕趕的，只好晚上睡前花一個小時親近文字和書傳來的香氣。

　　今年是Pride and Prejudice出版二百週年，在面書發現這消息時，我已開始重讀了，很高興能趕上這個「熱潮」。一面讀著書裡的文字，腦子裡不斷浮現電影的一幕幕畫面。那一年，我看的是姬拉麗莉演出的那個版本。

E.

小 日子 (四)

攝於 南韓首爾 北村一角

這裡很美，是旅程中最得我心的其中一隅。跟朋友手牽著手，在小巷裡穿梭走著。抬起頭看到藍天，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皚皚的積雪，踏上去的聲音像小氣泡被刺破，啵－啵－啵－啵的。雖然是熱門的旅遊點，但那天遊客不太多，三個兩個的結伴而行。

走進一間支持創作的小店，讀到牆上的字，大概是歡迎任何人將作品電郵至該店，被選中的作品會由這店負責生產並出售。每件作品旁都有作者的照片和簡介。這裡販賣的不是廉價的、大量的倒模商品，而是每位設計者的創作意念和熱情。 

買了新的行事曆。已經忘了多少年沒有好好認真記下生活，六年了嗎？每天的日程並不特別，都是回到辦公室，跟隨上司的指示完成行政工作，有點乏味，但讓人享受的時候還是有的。「行事曆不記日程，只記當刻的心情和想法」是這一年想要完成的其中一件事。

餘下的，每天想一點就好。

小 日子(三)

已經多久沒有回來這裡寫字呢？都忘了。只知道靈魂在兩個城市之間遊走。在那狹小的空間工作，一抬頭便看到同事給我做聖誕卡片，那圖案是我指明想要的，是草間彌生的南瓜，加上黑色的「網眼」，再配上白色的文字，這已經讓我覺得很快樂，甚至認為生命還是美麗的。